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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2007回国记（五）果小胖这次回国的表现，可以说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在爸爸妈妈的宣传下，所有亲戚都期待着一个文文静静内向害羞的小姑娘，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给整出一个大大方方活泼开朗的小大人，一点儿也没丢他们美国人民的脸。妈妈至今也闹不明白这个转化时渐进的还是突变的，反正是乐观其成了。
刚回国时住在大姨家。为了准备带果胖一个上午，大姨居然购买了五本儿童相关的书籍，并且，并且还真看了。大姨没想到的是，只用了两只毛毛玩具就把果胖给征服了，压根不用其他任何工具。爸爸妈妈签证的那个上午，果胖高高兴兴的和爸爸妈妈再了见，彼时人家正忙着看书，头都没有抬。据大姨事后汇报，果胖看了一个动画片，其聚精会神程度完全不象是在看第一百次，就好像是第一次。然后和大姨父嬉笑打闹一个多钟头，有些困了，大姨就用早已准备好的冰激淋贿赂其睡觉。小人满口答应吃完冰激凌就睡觉，可是吃完了以后立马不认账，精神抖擞地提出再看一遍动画片的非分要求。知道爸爸妈妈回来小人才有所收敛，躺在爸爸怀里一分钟就睡着了。
第一天下午妈妈的小舅舅和小舅妈来看果果，果果只认生了三分钟就放松了，不仅香吻了才见面的舅姥爷和舅姥姥，还献上一曲 载歌载舞的Twinkle Star。观众的掌声非常热烈，以至于果果认定了这一首成名单曲，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内拒绝表演任何其他曲目。这个性，颇有乃母保守稳重之真传。
妈妈可以理解由于血缘关系，果果很容易和大姨，大姨父，舅姥爷，舅姥姥亲近。第二天在妈妈同学聚会上的表现才真正让妈妈刮目相看。刚到饭店果果就落落大方，一点儿也没有向妈妈背后躲藏的意思。进一步确认了大家的友善后，果果甚至和邻座的叔叔诉说她皮肤瘙痒。叔叔毫不含糊，温柔的替她挠啊挠。这时另外一个叔叔过来了，果果立马贡献另一只手，只见两个叔叔一左一右的尽心奉承这个小东西，场面滑稽。吃饭的时候妈妈也就一问，要不要唱歌啊，答案居然是要。妈妈下巴没掉下来，立马示意大家安静。小果果，在纵目睽睽之下居然完完整整得唱了一遍Twinkle Star，虽然声音如蚊子哼哼，动作也有所走形，但是妈妈满意的就没法提了。后来果果居然开放到跟一个阿姨去上厕所，跟另一个阿姨出去逛了好久，妈妈真是如释重负，深刻地感受到在国内带孩子的好处。
从此打开了局面的果果，只要有邀请，没有不答应表演的。Twinkle Star 一唱就至少三遍，妈妈由于总是在场，耳朵深受荼毒。
后来在去天津的火车上，果果甚至和一个车厢的叔叔阿姨打成一片。在人家阿姨给了她一颗糖之后，她唱了一首Twinkle Star。吃完了糖，居然又主动献上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正当妈妈惊讶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的时候，果果伸出小手，又跟阿姨要糖。敢情人家卖艺挣糖了。就这么一颗糖啊，把果果的芳心整去了大半颗。后来一个叔叔说，我抱你买糖去，果果居然扑过去就要跟人家走，饶是那叔叔看着不象坏人，妈妈还是死死拽着果果衣角，心里暗恨，这孩子，怎么警惕性这么差。
在天津的一个星期，妈妈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也听说，小人都快成精了，彻底征服了一大票人。 April 27 2007回国记（四）这个国内的厕所，不同于美国的坐便器，全是蹲坑，因为大家认为公用坐便器脏。美国来的王土胖没见过蹲坑，起初还很感兴趣，在妈妈示范了一遍之后也蹲了一把，觉得有趣，有事没事要上厕所。正当妈妈暗自窃喜的时候，一个意外彻底打消了果胖对蹲坑的兴趣。那一天在饭店里果胖尿急，妈妈刚把她的裤子脱下来还没来得及让她蹲下的时候她就尿了，湿着裤子在外面熬到吃完饭。从此小小的脑海里蹲坑就和湿裤子画上等号了，给我们的中国之行带来了无穷尽的苦恼。
由于果胖不用蹲坑，妈妈的活动范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在外公外婆家的日子里，妈妈就去南京一趟，买窗帘。从区的路上果胖就嚷嚷着要上厕所，看见厕所蹲坑之后立马改变主意，要回家上。就这样折腾三四回，万幸中午她睡着了。醒来以后也忘了这码子事，直到一杯饮料下肚有尿急起来。外婆和妈妈带着果胖飞奔到家乐福地下室的厕所，妈妈敏锐地发现最里面的一个厕位和别的不一样，拉开门一看，居然是一个坐便器。妈妈从没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还会因为看见一个公用坐便器这样感激，恨不能老泪纵横。果胖看见熟悉的坐便器，也小泪纵横，如释重负的解决了问题。
回到妈妈出生成长的地方，和老同学聚会是必然的项目。妈妈打小最要好的朋友燕子为此特地千里迢迢的从绍兴带着宝贝儿子丁丁赶来相见，妈妈是无比激动。丁丁看见果果，第一个问题是，妈妈，美国人在哪里？这个问题，后来其他小朋友也有问到， 原因是我们果果，除了手持一张美国护照，其他没有一点像美国人的地方，入乡随俗的连英语也尽量不讲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明白的，反正从第一天在大姨家就开始用“王雪然”来回答“你叫什么名字”，而不是“Aurelia”。言归正传。两个小朋友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也慢慢熟悉了彼此的存在。后来我们带孩子们去肯德基，大冰激凌进一步的加深了革命友谊。等到玩肯德基里的滑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可以一起疯玩了。肯德基的儿童活动区要求脱鞋保持卫生。妈妈让果果脱鞋，她居然指着楼梯振振有词地说，“脏脏的”。把妈妈噎得够呛。
第二天正式的同学聚会，妈妈本想甩掉小尾巴单身赴会，无奈小人哭得惊天动地，只好妥协。两个小时的同学聚会，毫不夸张地说，有一个小时，妈妈都是在找坐便器中度过的。聚会的地方在一个宾馆，客房里又坐便器，可是没有什么空的客房了，每次果果要方便，妈妈都要上楼大喊，“服务员”，去开客房。果果觉得有趣，加上喝了许多果汁，一个晚上要上三回厕所，服务员也不好找，楼上楼下的妈妈抱着个胖墩儿累得够呛。后来果果看妈妈实在是没戏了，居然同意让燕子阿姨抱会儿，总算把妈妈给救了。妈妈盼望许久的同学聚会，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找厕所的艰辛。 2007回国记（三）签证完的当天晚上，果妈妈带着果胖坐火车回南京。都是被可恶的签证制度害的，拿不到护照就无法坐飞机，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黑人”果妈只有火车这一个选项了。沾外国友人王小胖的光，果妈妈也坐了回软卧，条件是比不错，每个铺上都有电视，很投王小胖的胃口。所以当妈妈问小胖，火车好不好？小胖一口就答应，搞（好）。妈妈暗想，软卧要再不好我也就没辙了。
刚上火车果果就闹着要上厕所，可是没开车厕所是不开门的，妈妈去和列车员阿姨商量，列车员阿姨很奇怪的看了妈妈一眼，说，就跟铁轨这把一下就可以了。妈妈一愣，就试试吧。果胖虽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当众扒她裤子，倒也没有反抗。当她弄明白妈妈是要她对着那黑洞洞的铁轨尿尿的时候，立马挣扎起来，抵死不从。 好在列车员阿姨一开火车就先把厕所打开了，才解决了果胖的大问题。可是妈妈没有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上厕所变成了这样的一个难题。
2007回国记（二）在北京的几天嗖优一下就过去了，签证的前一天没什么安排，爸爸妈妈就带了果胖去逛动物园和海洋馆。在海洋馆里颇见到几条从未见过的大鱼，而且海洋管理装修得跟热带雨林似的，很对得起那一百元人民币的门票。看海狮和海豚表演的时候，果胖眼睛慢，往往只来得及看见溅起的水花，全然不明白大家为什么惊呼。从头至尾果胖一共笑了三次，两次是海狮海豚顶球，时间长，终于被她看见了，一次是海豚顶人游过大半个池子，要再看不见就是视力有问题了。小东西倒也知足，就这三眼就让她念叨了许多天“爸爸妈妈带你（你我不分）去动物园”。
从海洋馆出来就是大象馆，在这里再一次复习了另外一个中国特色，就是馆里看真大象的人远不如馆外和石头大象照相的人多，而且几乎每一个石头大象上都骑着一至二位，以前司空见惯的景象现在看起来就不习惯了。
最后去了熊猫馆，在室外看见一只脏不呵呵骨瘦如柴的大熊猫，联想起华盛顿动物园看见那两只空调房间里享福的熊猫，很是替眼前的这只可惜。还好室内的熊猫还稍胖些，安慰了果妈妈怜惜的心。果爸爸细心的想起来果果众多的毛绒玩具收藏中还没有熊猫，让果果在小卖部挑一只。土人王小胖极没有品位的挑了一对结婚的熊猫，小不拉叽的不说，男熊猫身上还别着红花，女熊猫头上带着彩带，连一向主张孩子自己挑的再差都不干涉的爸爸也看不过去了，诱导着果果换了一个大个的纯熊猫。心满意足的果胖从此再也看不见活的动物了，一颗小心全系在了这只毛绒熊猫的身上。 April 08 2007回国记（一）3月30日晚，我们一家浩浩荡荡来到机场。万幸果胖在去机场的路上就昏睡过去，没有给我们在漫长的托运队伍里造成任何麻烦。上了飞机，果胖兴奋得东摸摸西碰碰，但是毕竟是她睡觉的时间了，很快就显出疲态。飞机上满员，所有的人都只能直挺挺的坐13个小时，我们全家迅速的开始思念家里那张舒适的大床，果胖更是大声的喊出她的心声，“I wanna 回家呼呼”。还好飞机上唯一一个空座在我们这排，果胖得以霸占两个座椅，不一会儿还是睡着了。妈妈想，时移世易，想当年坐火车从学校回家17个小时五个人挤在三人的坐上，好像也都没有这么累似的。果胖这个晚上一共只睡了五个小时，为后来乱七八糟的时差垫下了伏笔。 飞机上有一个十个月的宝宝，爷爷奶奶带回国养。明知孩子父母肯定有不得已之处，还是很可怜年老的老人家，从田纳西坐飞机到洛杉矶，然后换飞机到北京，之后还有六个小时再飞到福建去。一路上两个老人家轮流抱着孩子，说不辛苦那时骗人的。还有一个妈妈带着两个儿子，正是淘气的年纪，妈妈是按倒了葫芦起了瓢，到最后一脸都写着，我厌了。妈妈真是庆幸这次和爸爸一起回家，还不至于那么辛苦。果果一路上都很乖，只是最后还是困了，给一飞机的乘客展示了一下我们出生第一天就震了医院的花腔女哭音，最后被爸爸妈妈杀手锏弹压，笔记本放电影。飞机上有一个娇滴滴的空姐，一看就是没有孩子的，听到孩子哭就很优雅的捂上耳朵，让父母想办法叫孩子不要哭，妈妈心里恨恨的想，有本事您一辈子别要孩子。我们当父母的以前不也像您这优雅不，孩子呱呱落地那一夜之间我们就粗鄙了不是。 知道果果妈妈的同志都知道，飞机和果果妈妈之间有过节，梁子什么时候结下的不知道，就知道果妈妈的飞机鲜有不晚点的。话说这趟飞机已经到了北京上空，正当果妈妈暗喜之时，就上演了一出好莱坞大片里的降落惊魂。这飞机时忽悠一下上去，忽悠一下下来，折腾我们一个留够之后还没降落成功，改在北京上空盘旋。这位中国飞行员狠啊，隔壁两位老哥都被忽悠吐了，人家愣一句解释没有，从头至尾通话器里死寂一片。整个一个你猜你猜你猜猜猜，我就不告诉你。经济学里说，当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人们总是朝最坏的方向想象。可能这个飞行员水平还是很高的，最后在恶劣的天气下二次降落成功，飞机上响起了一片好莱坞掌声。 果果大姨和大姨父来接我们，一辆车放不下这么些行李，就再去打一辆车。这时妈妈见到了一个中国特色，出租排队的地方，一排的哥手扶车门推着车缓缓前进。果妈妈第一反应是，这么多出租坏在一起了。见果果大姨一点也不奇怪的走到第一辆“坏车”跟前就进去了。后来才知道，这都是为了省油。之后几天，实践证明，果爸爸妈妈的脑子锈了，基本丧失了在中国生活自理的能力。好比说去大使馆签证那天坐地铁回去，地铁上明明很空，但果爸果妈一直从永安里站到五棵松。每当有一个座位空出来，就在果妈手指空座“咦”的当儿，总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坐了上去，速度媲美武林高手。果爸果妈七年没有练过了，脑子和四肢一起锈死。还有过马路，果爸果妈抱着果果缩在大姨和大姨父的身后，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什么时候不可以，而且和司机比决心屡比屡败，两个字，惜命。但是中国的情况是这样的，惜命的活不长，等过马路就能把头发等白了。 说到交通，路上险情比比皆是，但是事故居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汽车和汽车，人和汽车在多年的试探和较量中倒也形成了一种很诡异的和谐。每次上了车，果妈都有把自己打昏或是在嘴上封上胶带的想法，因为频频的惊呼只会造成司机的困扰。最后果妈想明白了，你从踏上车的那一刹那，就必须全部相信司机同志，人家比你明白。 吃 国内吃的好啊。第一天大姨带我们去一个叫麻辣诱惑的馆子，妈妈对着那色彩艳丽的菜单大流口水，完全丧失点菜能力，因为每个菜都想点。大姨一看妹子这没出息，就给包办了。每道菜都很好吃，爸爸妈妈使劲劝果果吃，可是人家时差没倒过来，嘴上上了拉链，一口不吃。后来服务员一人给上一片白面包，用来吸麻辣鱼的油，美国土人王果胖眼睛一亮，啃了一片白面包。全体与餐人员都捶胸顿足，一桌子大餐，贵客就吃一片面包，还是用来吸油的，这不等同于把洗手的水当汤喝了吗。好在她爸爸妈妈吃了个够本。这么一桌子花花绿绿五个大人加上包间服务费才四百多块。果爸爸立下宏愿，我要顿顿在外面吃。 第二天，妈妈带果果去一个叫湘鄂情的饭馆和同学聚会，吃的什么没注意，看见同学太兴奋了，加上旁边王小胖也分心。值得一提的是，果胖表现出众，落落大方，表演了拿手曲目twinkle star和中英文数数。这是这次回家妈妈最高兴的一件事情，果果一点儿也不怯场。第一天舅爷和舅姥姥来的时候果胖就给唱了歌，还每人亲一下。大家热烈的掌声带来唯一的一个副作用，果胖认定了twinkle star 为拿手曲目，从此坚决不唱任何其他歌曲，一门心思专攻这一曲，一般一遍都不算完的，三遍保底，基本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第三天爸爸的好朋友请我们到一个超高档的饭馆叫渔公渔婆的，居然还有海豹表演，很合小朋友心意。菜也超级好吃，只是价钱估计也超高。贵宾室里带一个洗手间，洗手间面对繁华的大街，落地窗帘挡着，美国土人王小胖再次土了一把，大部分时间呆在了洗手间看风景，最后还不要脸地要求拉开窗帘上厕所，满大街的人岂不是都把我们看光了。 第四天和大姨去门口的郭林家常菜，还是相当的好吃，还很便宜。妈妈生恨胃太小，一会儿就饱了。小土王果胖一通鲜榨果汁把自己灌了个水饱。爸妈恨铁不成钢的替她多吃了两筷子。 总体感觉，国内饭馆装修精良不说，还各有各的特色，并且每个馆子都硕大，大厅一望无垠，包间也很适合小朋友吃完了玩耍，大人不用担心。菜色那是五花八门各显神通，价钱换成美元那是合适的狠，除了极高档的地方大部分都比在美国吃饭便宜。因为果胖睡觉倒时差，不能顿顿在外面吃，果爸爸这个引以为憾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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